楊光華 一天晚上,打滴滴回家。

師傅說,我是他的最後一趟顧客。

滴滴平臺有個功能,師傅如果想跑最後一單,開啓順風功能。

這個時候,平臺就會分配與司機同路的客人。

師傅說,他住在郭徐嶺(武漢三環外的一個城中村),很多滴滴司機都住那裏,房租300一個月。

他每天從早上7點,跑到晚上12點,中午最多休息一兩小時。

平時每天賺三四百,週末好的時候,六七百。賺錢就得拼身體。

他的故事,是許多外地人在武漢打拼的縮影。

在他的故事裏,離不開一個詞“城中村”。

20多年前,我租住在二環的城中村,一個月房租兩百多。

現在,他們住在三環外城中村,很多地方通了地鐵。

如今,“城中村改造”這個老工具,被提上重要議程。

7月21日,《關於在超大特大城市積極穩步推進城中村改造的指導意見》在國務院常務會議上審議通過。

武漢,是全國14個特大城市之一。

過去20多年,武漢的城中村改造,走在全國前列。得益於城中村改造,武漢從“小縣城”變身國際都市。

城中村,曾經是很多來武漢打拼人的落腳地。房租便宜,生活成本低。

武漢的城中村改造,大致歷經三個階段:

醞釀啓動:

2004年,武漢出臺實施《關於積極推進“城中村”綜合改造工作的意見》,掀起162個城中村改造的序幕。

162個城中村,相當於當時武漢國土面積的四分之一。

2007年初,二環內,56個城中村基本消失,4萬村民變居民。

時任武漢市市長李憲生評價說:這是“一場靜悄悄的城市革命”。

攻堅衝刺:

2011年-2015年,二環內56個城中村全面掛牌收儲,三環內城中村改造進入尾聲。

2013年,武漢發佈了《關於加快推進“三舊”改造工作的意見》,首次在武漢市政策文件層面提出“三舊”改造概念。

高峯時期:

2016年-2020年,武漢基本完成城中村改造。

2016年,武漢發佈《關於進一步加快推進城市更新暨“三舊”(棚戶區)改造工作的意見》。

2020年7月,武漢市城市更新中心成立,負責統籌推進舊城改造等城市更新重難點項目落地實施。

武昌的,周家大灣、小何西村、姚家嶺…

徐東的,團結村、三角路村、餘家頭村…

漢口的,花橋村、賀家墩村、華安裏(當時武漢最大城中村,10萬人“蝸居”於此)…

漢陽的,鐵橋村、老關村、龍陽村…

洪山的,鐵機村、紅霞村、烽火村…

它們消失在歷史長河裏。

這些城中村,被新居民小區、寫字樓與商業所取代,刷新城市界面,帶來城市繁華、都會生活。

城中村改造,是武漢城市更新的主要方式。武漢的城中村改造,從二環內、三環內,一圈一圈向外拓展。

當三環內的城中村消失,三四環、四環外的城中村,能趕上這輪浪潮?

目前,武漢人口約1400萬人,預期人口2000萬人。這中間差額600萬人,未來住哪裏?

今年武漢提出,2023年是武漢市的“城市更新年”。

武漢在中心城區謀劃了32片重點更新單元,其中,開工改造老舊小區712個,推出江漢唐家墩等城市更新地塊,全力配合提升城市功能品質。這裏提到的城市更新,並非“城中村改造”。

這一最新的、全國性“城中村改造”新政實施,武漢的城中村改造步伐,可能往外走,走到三四環、四環外。同時,消化三環內待售地塊。

對於這一新政,表面上是城中村,實質上是內需、房地產與城市。改造的城中村,升級的是城市能級,靠的是房地產項目取代城中村,用城市空間換髮展時間,提升城市品質。

武漢原本已落幕的城中村改造,因為這條政策將持續穩步推進,新一輪“城市革命”將爆發。

所以說,武漢,極有可能是下一個起飛的特大城市。

文/楊光華(地產寫字人)觀點新媒體專欄作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