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春節之後,市場基本面已經出現好轉的城市“地王”抬頭,比如蘇州、南京、鄭州、合肥、杭州、武漢等二線城市;1-4月一線城市似乎風平浪靜,由於土地供應等因素,還沒有“地王”出現,但這只是表象,一線城市土地市場風平浪靜背後其實是暗潮洶湧,進入5月份之後,由於政府開始推地,“地王”也開始頻現,並且“地王”的成交似乎讓人不可理喻,比如上海的泗涇地王、周浦地王、顧村地王等等。

同策諮詢研究部數據顯示,2016年1-5月,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出現10個“總價地王”(按照總價40億元以上的地塊來計算),其中北京2個、上海6個、深圳2個;同樣,一線城市也有12個“樓板價地王”(按照2.5萬元/平方米以上的標準計算)成交,其中,北京3個、上海8個、深圳1個。

2016年1-5月,二線城市(省會城市及計劃單列市)當中,出現29個“總價地王”(按照總價30億元以上的地塊來計算),其中南京13個、蘇州7個、杭州3個、合肥1個、寧波1個、廈門1個、石家莊1個、武漢1個、天津1個;同樣,二線城市也有69個“樓板價地王”(按照1.5萬元/平方米以上的標準計算)成交,其中,杭州15個、蘇州15個、南京12個、無錫4個、福州3個、廈門2個。

總的來看,今年1-5月一線城市、二線城市出現39個“總價地王”、81個“樓板價地王”。從上述城市“地王”頻現背後的主體來看,無論是對於政府,還是對於宏觀經濟,還是對於樓市,還是對於房企,都有說不盡的五味雜陳。

首先,我們來看,樓市調控從嚴與土地供應不足的京滬深等一線城市。前4個月,從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來看,供地計劃推出較晚,這一定程度上導致今年一線城市土地出讓節奏也在放緩。這一定程度上給市場造成假象,好像京滬深土地市場並沒有出現過熱的現象。

但這並不代表京滬深土地市場不再會出現“地王”,當前京滬深等一線城市土地市場風平浪靜背後其實是暗潮洶湧。從市場預期來看,品牌開發商們深知,在京滬深調控政策已經嚴厲執行的市場背景下,今年下半年樓市勢必會進入調整期,銷售端勢必會有所損失,此時,謀劃佈局土地市場,謀劃下一輪市場的增長機會已成為大多數品牌開發商的策略;一線城市土地市場“寸土寸金”,積極搶灘土地市場方能夠在一線城市立足和發展,品牌房企不會放棄一線城市這塊“肥肉”。因此,雖然當前京滬深等一線城市土地市場表現“風平浪靜”,但背後其實是暗潮洶湧,品牌房企在暗中較勁廝殺,一線城市勢必還會迎來“地王”大戰。從4月份以來一線城市的土地成交結果來看,以上海為例,上海的泗涇地王、周浦地王、顧村地王等等或多或少有這方面因素的考量。

其次,從二線城市來看,春節之後,市場基本面已經出現好轉的城市“地王”抬頭,比如杭州、蘇州、南京、合肥、鄭州、廈門、武漢等二線城市。

從上述城市“地王”頻現的幾個直接原因來看,一是,上述城市比如杭州、南京、合肥、蘇州、武漢等樓市已經出現過熱的現象,甚至個別城市出現“無房可售”的局面,同時也出臺了調控措施,但這些調控措施手段較為溫和,這一定程度上助長了開發企業繼續在土地市場上興風作浪拿“地王”的熱情;二是,政府此次推出的地塊還不錯,比如4月份蘇州推出的18宗土地、5月底合肥推地的地塊,由於大多數地塊地段不錯,受到房企的追捧,於是,眾多房企廝殺出現了大量“地王”;三是,在市場已經出現供不應求的市場背景下,地方政府有意控制土地出讓節奏,比如南京,使土地市場保持相對熱度,並且在土地市場明顯頻現“地王”後並沒有主動出手制止,比如蘇州。

當然,無論是對於一線城市還是對於上述“地王”頻現的二線城市,當下“地王”頻現還有幾個共同的經濟背景和樓市背景,對於政府、樓市和房企來講有無奈也有有意為之,這其中存在着多方利益博弈的問題。同策諮詢研究部總監張宏偉認為:

首先,從經濟背景來看,當前全國經濟下行壓力較大,貨幣政策及其他刺激政策的出臺並未改變經濟繼續下行的基本面,短期內來看,在經濟繼續下行的市場背景下,仍然需要樓市繼續拉動宏觀經濟的增長。因此,樓市還有去庫存壓力的城市頻繁出臺去庫存的措施,甚至大學生“零首付”的措施也被提出;樓市已經出現過熱的城市,雖然調控政策出臺,但仍然較為溫和,甚至深圳也提出調控措施延後至6月份執行。這一定程度上助長了房企在一線城市、市場基本面已經恢復較好的上述二線城市的拿地熱情,導致“地王”頻出。

其次,從資本市場來看,去年下半年以來,房企融資成本大幅降低,以房企發債為例,融資成本普遍降低至5-6%,並且發債規模也較大,品牌房企幾十億的發債規模很常見,200億的發債審批也被通過,再加上去年下半年至今房企銷售業績不錯,房企資金面並不存在太大的壓力。這說明,在較低融資成本與銷售回籠資金等驅動之下,房企勢必會積極佈局市場基本面較好一二線城市的優質地塊,此時也勢必會“地王”頻現。

第三、對於央企來講,央企地產企業不惜成本拿“地王”,擴充在一線城市、核心二線城市的土地儲備,增加公司的估值,其背後更大的局是為自己在央企地產企業整合與重組過程中增加“話語權”。

比如,近期,保利地產、招商、葛洲壩等眾央企拿地均較為激進,拿“地王”是常態化的,甚至出現了“麪粉貴過麪包”的難以理解的拿地結果。確實,如果按照成本和收益的常規測算,這些地塊確實難以短期內入市,短期內也確實不可能盈利。但是,從央企地產整合的角度來看,如果一個央企沒有充裕的土地儲備,並且從企業估值的角度來看處於“弱勢”,極有可能會被其他央企合併。由此來看,央企地產企業不惜成本拿“地王”,擴充在一線城市、核心二線城市的土地儲備,其考慮的出發點並不完全是按照成本和收益的常規測算,其背後更大的局是謀求自己在央企地產企業整合與重組過程中增加“話語權”。

第四,從城市佈局策略來看,由於大多數三四線城市存在較大的去庫存壓力,品牌房企不得不調整佈局策略,重返或聚焦北上廣深等一二線核心城市。因此,近兩年由於房企佈局策略的調整,土地市場熱點也發生了變化,熱點主要還是聚焦到了一二線城市,尤其是一線城市。尤其是2013年以來,品牌房企積極搶灘一二線城市優質地塊,優勢資源開始向品牌房企集中,突顯出品牌房企佈局戰略的變化,一定程度上也進一步推升一線城市的投資價值,也推升一二線城市土地市場“地王”頻現。

第五,外來開發商不惜一切代價(包括以聯合體形式)挺進市場基本面較好的一線城市、部分二線城市。比如,2013年以來,以閩系房企為代表的第三第四梯隊房企也在逆襲一線、市場基本面較好的二線城市土地市場,以期短期內謀求上位,通過佈局一二線核心城市輻射帶動周邊整個區域市場開發,實現區域深耕或全國化佈局。而這樣的直接結果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拿地,導致“地王”頻現,地價成本陡升。

第六、今年一部分城市比如杭州、上海等出現新地王的原因在於,競買房企有資金支持且融資成本低,且有金融背景,比如平安不動產、信達地產等,這些開發商不是按照開發的邏輯進行拿地,而是按照資產配置的角度來看拿地,按照這些企業的算法,如此拿下地王的成本仍然合理,未來通過高溢價的產品銷售仍然可以實現資金的退出,並且有利可圖,並且這些房企的投資和資產配置的重點城市為一線城市、核心二線城市,這也是上述城市為什麼為出現地王的很重要的原因。